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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hypnos 于 2019-10-5 09:17 PM 编辑

七 相见时难别亦难(上)




周腊八自言身份所限不便涉入江湖恩怨,但是可以为陈墨一行人提供幕后支援。情报指向扬州城南地下街的一家打铁铺,赵海希近日得了一块炭精,下月初一巳时他会派心腹上官隐将炭精和先前得到的天外陨铁送到扬州城唯一的打铁铺,将其打造成一件兵刃——情报里的天外陨铁从何而来自不必多言。那里的行人非常少且地形狭窄、是个死胡同,一旦发生意外很难全身而退,所以陈墨一行人和周腊八商议后决定把伏击的地点定在南大街旁的丽春院——这是地下街唯一的入口,只要扼住这个关口,除非打铁铺里出来的人真的能飞天遁地,否则绝无逃脱可能。凑巧的是,那天正好是丽春院一年一度推新花魁的日子,丽春院老板娘韦春芳广发名帖广邀名流前去捧场,普通百姓只需要花五两银子就能从龟奴那购得一张空白名帖。于是陈墨和了了轻松成为了“受邀”参加花魁会的扬州名流。天天因为在扬州城里太过脸熟,即使易容也很危险,所以在外围接应。

大会当天,陈墨换了一身低调的青色长袍,将离开桃花岛时师父相赠的“含光”别在腰间——这是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笛头可以拆卸,内有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特别适合施展本门武功玉箫剑法。天天不知从哪弄了一把折扇,陈墨拿在手里,再加上易容术稍改容貌,顿时生出一种富贵人家公子哥儿的倜傥气质——毕竟原本就是世族大家出身,这次的陈墨也算本色出演了。陈墨看着手里的折扇,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喜欢摇着折扇装作大人模样,和小茜妹妹一起去酒店的沈千盅那里喝万年醉,有一次还喝得酩酊大醉被父亲发现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如今时光飞逝,当年的人已经长大了,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一坛万年醉?

大会可说是扬州民间屈指可数的几大场面之一,大厅容不下这么多人,丽春院特意在门口搭起了台子……上面现下还不见人,只有老板娘韦春芳请来的乐队正在奏乐,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兼而有之,不愧是扬州城的一场不分阶级的全民盛会。

要说这花魁大会,乃是扬州城延续了二十三年的传统。丽春院每年都会择一吉日,推出一位相貌才情均是顶尖却从未在人前露过脸的姑娘作为花魁,登台做首次才艺展示。虽只是个表演,但因为每年的花魁俱是国色天香,历年出了很多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如戚若雨、拂晓轻舟、慕容海鸥、花酱……所以从士大夫到贩夫走卒都为一睹新花魁芳容而来,而会上表演的项目,更是会在未来的大半年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话题,谁不想在与朋友的聚会中高谈阔论、侃侃而谈?

陈墨拿着名帖在台下角落的座位坐定,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通往地下街的入口。地下街是个死胡同,所有人去往地下街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陈墨一边留意动静一边假意和了了闲聊——了了也剃了胡须,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很多,扮作仆人模样跟在陈墨身后。

突然间,“锵”地一声锣响将陈墨的注意力暂时拉到了台子上。乐声停歇,经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暖场,正主似乎要登台了。

只见一队黑衣大汉鱼贯入场,粗暴地拨开人群,强行开辟出了一个通道,而后不久,一个女子身影款款而来。这女子身材高挑,着一件水蓝色长裙,样式简单大方,配饰极少,和陈墨想象中的花魁形象大相径庭。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她的面容竟被一张面具遮住,女子曼妙婀娜的身段和狰狞的面具形成了鲜明对比,观众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老板娘韦春芳葫芦里卖的这是什么药。

她走到台上,坐在一架早就预备好的古琴旁,一举一动举手投足,姿态优雅,让人不禁猜想面具后是怎样的倾城容颜。却见她低头略微调了一下琴弦,就轻抬皓腕,从削葱的指尖流出的,正是一曲《凤求凰》。人群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唯一流动的就是这宛如天籁的取胜,琴音叮咚,一声声仿佛弹在每个人的心弦。琴声从叙叙低语逐渐高亢,一个转合,渐渐趋于平静,观众正要喝彩,却听得琴音又起,她吐气如兰,轻启朱唇,唱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西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就连心事重重的陈墨都被这声音吸引而心旌摇荡,一时有些恍然身在何处。这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个人,但小茜妹妹可是最不喜欢弹琴唱歌的。他留意过周围,今日只看到几个眼熟的苏家家将零零散散地挤在人群里,并没有看到那个人,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他想到一句话,“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倾盖如故,也许这就是花魁的魅力吧。
天黑黑 欲落雨
天黑黑 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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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轻舟、慕容海鸥、花酱们,快点儿出来表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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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是天天,花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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