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ump 发表于 2009-7-24 22:05:40

往事随风……迎合小希同志的小故事。

今天想起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如不是某个原因,我几乎自己都不再想起有过这样或那样的一段经历,并将之复述为文字,如同青春期那些“躁动的锤子,夯打着心灵的地,而未来便在这其中模糊腐烂掉了”。

我们都遇到过这样一些事情:它们确确实实曾经发生,却因为某个环节出了错而被人们遗忘,因此这件事情慢慢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逝不留痕。只有亲身经历过它的灵魂被锁在那里永不得脱,比如那个抱柱溺毙的青年,据说你在倾盆雨夜于桥上投下信封,再借着烛光看镜子,便可发现他那张惨白绝望的脸。

这些都是历史的传说罢,你们或者可以不信;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妖狐鬼馋我也是听的烦之又烦,不愿理会。但下面我要告诉你们的故事确是一直隐藏在我脑海中的亲身经历,多年来我被困在这个噩梦中丝毫不得解脱,尽管这世界上当事者仅余我一人,但我还是时常在午夜惊醒,挂着一身冷汗颤抖地等待天明,并在一阵阵的恐惧中体会绝望的窒息。

今天我已经不再年轻了,然而我确实曾经年轻过的:那时我有着一米八三的身高和健壮的体魄,学习成绩优良,谈吐幽默风趣,是许多少女心中的偶像。彼时我正处于经历了一场运动后的神州大地上,作为天之骄子求学于一所高等学府,看,说到这里,我想你也明白,我现在已经不是个年轻人了。

那时我在班上担任团支部书记的职务,因此免不了会有些表面文章,团费啦,政治学习啦,文艺舞蹈啦,高人讲演啦等等,不一而足。这其中最惹人注意的就是中秋的活动,或者是篝火晚餐,或者大家集体到附近的山中露营。那时候露营是个新鲜的玩意儿,而校方为了安全起见,在指定不远的山中建了一座夜宿营地,这样就避免了野兽和走失以及严寒的危险,虽然这个季节山中远远没有变冷,但是这座营地也算是很体贴的一个设计,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们一行大概有30人,大多是家不在本地的学生,本来有个辅导老师应该一同前来的,但因为有我这个颇具组织能力和领袖风采的人物在,指导员认为自己没必要出现,因此就没有随队。在现在看来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那个时代,学生的能力和自由显然要强得多,因为我们许多人并不是些20岁的毛头小伙子。

第一天大家玩的都很高兴,只是在傍晚出现了一点状况。在北纬某个区域,地下很深的地方传来一次胎动。这次动作传到地面已经没有很严重,但是不巧的是将一块本来悬在山顶的巨石摇落下来,把唯一的下山路砸了个稀巴烂。

好在计划中当天也不打算返回,于是我们甚至很兴奋地奔向营地。这是一间很空旷的大屋,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可供久住的地方,隔开单间一是会增加不必要的危险,二是会造成男女同学独处的机会。整间建筑很结实。它有着很宽敞的窗户,很牢固的大门。屋内并没有什么设备,只有一排排的矮床;做饭的灶都在室外,只有干柴锅碗等是存放在室内的。大家各自打开行李铺了床就开始睡觉,即便是很兴奋的同学在经过了一天的劳累后也都渐渐昏昏睡去,我当天身体也不太舒服,竟然一晚上都没有醒。

第二天早上就出了问题。与我三床之隔的“小山东”一直没有起床。大家已经乱哄哄地集合了他竟然还在蒙头大睡。与他关系好一点的老乡去掀开他的被子,出于恶作剧想要去捏他的鼻子。突然,这个小伙子手停在半空,眼神变得涣散,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物,然后他凄厉地大呼起来。

大家围过去看时,只见小山东面色青白,双目突出,眉心一个血糊糊的洞,竟然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我刹那间茫然失措,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和负责人,这无疑是非常巨大的一个打击。

大屋非常牢固,昨晚门窗的锁都是由我亲自锁死的,绝不可能有外人进来。

难道我要故作沉思地望着大家,然后缓缓地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那无疑会造成更大的恐慌,我不能这么做。

胡乱地安慰了众人后,我缓缓走出屋子,坐在班长老虎身边。

老虎是个精壮的北方汉子,我这个团支书很抢了他的风头,有时候他也难免会流露出醋意,但是这个危急关头,我们默默地并肩而坐,同时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

老虎递给我一支烟,我慢慢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猛地闭紧牙关,让蓝色的毒雾在肺部回荡。

老虎缓缓地说:“外面进不来的。”

我悚然转头,他也看着我,我们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一抹灰色的阴暗。

中午,我们都没吃饭。我从老虎身边坐起来的时候,地上已经丢了几十个烟头。

“同学们”,我把大家聚齐后说,“今天出了点状况”,我试图想挤个轻松的微笑,但是又觉得不是时候,大家面上严肃的表情使我呼吸困难。“我听过一个传说。”我说。“这座山里住着一种生物,它的嘴很尖利……”几个女同学尖叫起来,我凭空按住双手送去故作镇定的微笑。“当然只是传说,吸血蝙蝠一类的东西(又有尖叫)”,我淡淡摇了摇头。“但是没人说得清楚。如果我们明天回去,公安局调查起来,没人会相信什么吸血蝙蝠。而昨晚我锁门窗是大家亲眼所见的。”我停止了说话,点了一支烟。

“你是说那人就在屋子里?”“小河北”是个耿直的家伙,他愣愣地问。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冷冷地笑了。“总之,大家要互相做证,来证明每一个人都没有嫌疑。”

“那是什么意思?”小河北说。

“意思就是,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一个带着眼镜的瘦高个儿说。他是学法医的小唐。我只知道他的系级和名字。

他站了出来推推眼镜。“以我的推断,他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死亡的,这时候根本不可能互相证明,因为大家都应该在睡觉。”

我看着他,沉默。

许久,角落里一个黑影阴测测地说:“说不定他是昨天地震的时候不见的。”他姓贾,是哲学系的,平时总喜欢看些刑侦类的材料,很讨人厌。

一个女同学气愤地说道:“你说什么啊?地震以后我们都在一起的。何况死的时间也不对。”

黑影贾说:“我没说他是地震的时候死的,我只是说他那时候不见了。”说完,他背过身去。

我认识他,他是小山东的同班同学,他们之间很有些过节。

女同学还没明白,有的同学已经明白了。于是在交头接耳之中,形成了一个很可怕的方案,我承认这个方案很荒诞,但是请不要忘了,其实那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社会,死个人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只要没人知道。


于是第二天晚上,29个人准备入睡。每个人都不想先睡,深怕那个尖利的东西在睡梦之际来临。我依旧面无表情地锁好门窗,然后将钥匙贴身放好。

那个黑影走过来,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你其实本来就想这么做。”我一颤,他却已经远去了。

我极力不想睡着,因为我不相信什么吸血蝙蝠,我肯定这件事情有古怪,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睡着了。

可是第三天早上,小河北竟然死了。他的死状与小山东完全相同。

小唐检查了以后,仍推断是凌晨2点死亡,被利器瞬间破脑,死的毫无痛苦。我牙关格格直响,问道:“你怎么肯定是2点?”他扶了扶眼镜,说:“这就像你们摄影系的确定焦距那么简单。”我哑口无言。

小唐突然皱了皱眉,说:“昨晚凌晨,我似乎听见一种声音。”我问:什么声音?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撮起嘴唇,轻轻地叫道:“咕咕……咕咕……”

我劈声大喝:“住口!不要危言耸听!”

我坐在柳树下,要点燃一支香烟,却怎么也对不上火。

“啪”,一只火柴伸过来,黑影贾阴测测说道:“我知道你也听见了。”他缓缓走开,我汗如雨下。

山路的工程虽然在继续,可是今天依然没可能通路。将小河北的尸体也抛进山谷的那一刻,我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把握能够真的这样瞒天过海。只要有一个人扛不住,大家就都完蛋。除非……

小唐是个细心的人,他一定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大家在凌晨2点没有一个人醒来。

然而,第四天早上,小唐却死了。我站在他的尸体面前,牙关格格直响。班长老虎无声地拥住我,我回望他时看到了他眼中的颤抖。我整张面皮紧紧收缩,缓缓说道:“我突然知道怎么揪出他了。”

班长老虎虽然一直对我不服气,但是他对我的能力和智慧是非常肯定的。他之所以这几天都生活在恐惧中,那是因为他看到我手足无措。但是只要团支部书记喜子说有办法,他就再也不担心。

于是老虎很放心地睡去了。尽管那个阴阳怪气的黑影贾同学来提醒他小心,他也没有在意。

在凌晨的时候老虎觉得口渴,于是他迷糊地听见一种声音“咕咕……咕咕……”

天亮了,大家用力摇班长,他才缓缓醒来。他看到团支部书记涣散的眼神盯着他,说道:“黑影贾死了。”

这一次,大家陷入了绝对的恐慌。没有人能够再镇定,只有团支部书记潘多喜缓慢地说:“结束了,只要再死一个人就行了。”

每个人都立刻毛骨悚然,老虎去摇潘多喜,发现他的眼神已经不能聚焦,陷入了初期的精神混沌。

是夜,班长竟然出奇地一夜没睡,凌晨也没有传来那种“咕咕……咕咕……”叫声,仅是远处有一条蛇吐着信子爬过,老虎抬头:“去、去”喊了两声,就悄无声息了。

第一缕晨曦洒进来,班长沉沉睡去。

他是被大家惊恐的尖叫吵醒的。因为,贴着墙睡的团支部书记潘多喜,死了。

他的死状与前人都有所不同:喉咙从左向右完全地割开,像小孩子的嘴唇一样向外翻着,糊着厚厚的血沫,墙上鲜红的血喷得触目惊心。一把锋利的凿子握在他的右手,刃上沾满了血。

老虎怔怔看了许久,突然冲出屋外拼命地把头往树上撞,他大骂着:“我XXX的蛇啊……XXX的蛇啊……”

幸好,此时山下的路通了。救援队上了山来,营救了大家。

然而,就在装载着所有人员的大客车下山的时候,山路再次塌落,将所有幸存者埋入了万丈深渊。

………………

很多年后的现在,我抚摸着颈上那道深深的伤疤,在一个浅浅变暖的春天里,沉在一把干枯的老藤椅上回忆那几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在我的手中把玩着一个XX年的最新科技:瞬时成像免冲洗相机。它具备当时最先进的定时拍摄和录音功能,是我当年上山之前得到的新机型。午后的阳光将春风缓缓送入,轻轻地抚摸着桌上的几张模糊照片,以及一个空空的药瓶和翻开的书页。

那连续拍摄的照片上显示了一个很大的空旷房间,一个黑影从挨着墙的铺位上起身,掏出极锋利的锤子和凿子,然后他转头对着镜头缓缓撮起嘴唇,此时手中的相机突然轻轻地叫道“咕咕……咕咕……”

药瓶上写着:镇定类药品。用于幻想动物性梦游捕食症。针对于患有梦游时模仿动物捕食等危害性疾病有安定功效。本品仅为控制病情时的暂时用药,鉴于患有此类病症的病人会体现出完全的动物性和狩猎恶习,必须及时送至专业治疗部门,否则会危害他人安全…………
……………………
………………
…………
……


“啊~~~~~~~~~~~~!”

我从一身冷汗中醒来,仍旧沉浸在刚刚可怕的梦魇中瑟瑟发抖。同寝室的兄弟都已经睡了,我卷紧被子,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上面清楚地显示02:00。我长长出了口气,躺下。

突然,我发现对面的班长老虎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头慢慢转向我,他双眼紧闭,大大的鼻孔微微翕动,然后,他尖尖啜起双唇,轻轻叫道:“咕咕……”



【全文完】

zgbl 发表于 2009-7-24 23:47:10

fear1x
真有此事?

ppeng 发表于 2009-7-25 02:04:25

这个太恐怖了

picewolf 发表于 2009-7-25 12:02:22

看到30多人去旅游,我还以为是色情小说。。。。唉,大路,来点刺激的

duno 发表于 2009-7-25 14:59:43

“咕咕。。咕咕”
“是过儿来了?”

littlexi 发表于 2009-7-30 10:51:32

那个,先阐明观点,再去读文

我不是同志。。。。yct12

ajump 发表于 2009-7-30 10:53:09

原帖由 picewolf 于 2009-7-25 12:02 PM 发表 http://www.pkuxkx.com/forum/images/common/back.gif
看到30多人去旅游,我还以为是色情小说。。。。唉,大路,来点刺激的
那个也有,不过不适合发在这里,会影响我青春健康阳光向上的美少年形象……

ajump 发表于 2009-7-30 10:54:31

原帖由 littlexi 于 2009-7-30 10:51 AM 发表 http://www.pkuxkx.com/forum/images/common/back.gif
那个,先阐明观点,再去读文

我不是同志。。。。yct12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错了,我没想到现在的青少年思想这么复杂……

那以后叫您什么好呢?

ark 发表于 2009-7-30 11:22:29

hzb

littlexi 发表于 2009-7-30 11:24:31

原帖由 ajump 于 2009-7-30 10:54 AM 发表 http://www.pkuxkx.com/forum/images/common/back.gif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错了,我没想到现在的青少年思想这么复杂……

那以后叫您什么好呢?
叫姐姐好了yct10
页: [1] 2 3
查看完整版本: 往事随风……迎合小希同志的小故事。